梦幻泡影

扶桑正是秋光好,枫叶如丹照嫩寒

河山元气入残秋

驱车在Colorado高原,西风凛冽,天飘微雪。心中想到的竟是伍子胥的一句“吾日暮途远,吾故倒行而逆施之”。真极苍凉语。

河山元气入残秋,感慨时艰涕暗流。

灾异江都曾作赋,功名李广不宜侯。

凤凰可惜供鹰犬,骐骥偏令作马牛。

意志新来摧折尽,人间何处可埋愁。

宁调元 《燕京杂诗》

恐怖图片

A long line of climbers waiting to summit Mount Everest on May 22.

Holy shit!!!! 这是今年我看到的最恐怖的图片, 没有之一。

猪年快乐

求证

定理一:不懂玩的人是会上班的猪。

定理二:不上班的人是会玩的猪。

定理三:猪要是会上班会玩就没人什么事了。

证明

人=吃饭+睡觉+上班+玩。

猪=吃饭+睡觉。

代入:人=猪+上班+玩。

即:人-玩=猪+上班。

定理一证毕。

同理可证:

    人-上班=猪+玩

定理二证毕。

又:

0=猪+上班+玩-人,

定理三证毕。

祝大家猪年快乐

林清玄

林清玄过世,写几句闲话。

好些年前,波特兰这里的社区图书馆居然订阅有一本台湾出版的艺术杂志。杂志名我都不记得了,是三十二开的小开本,很好的铜板纸,印刷精美,颇堪把玩。里面有林清玄的一个专栏,是品鉴中日韩传世的水墨佛像,罗汉图的。很是喜欢。由此也去找了他的一些书来读。头几本还是读得很有兴味的。但慢慢就觉得他有点太轻飘飘了。

我以为林清玄是中国所谓文人禅的滥觞。林给人的印象大概就是赏花品茶,妙法谈玄,代表一种从物质到精神生活的精致,祥和,静美。非常契合小资阶层衣食足而知精致的趣味。但真以此为向佛之道,就未免太轻飘飘了。这容易给世人一个假象,以为佛门清静,修行之路祥和静美。这就完全是臆想了。论到修行,二祖立雪断臂那样血淋淋的故事大概比较接近真相。毕竟修行是改三观的事,怎么可能不血淋淋呢?

文人禅的一个光大者当数苏东坡。世传他与各地名僧大德多有往来。但翻翻东坡文集,他与那些名僧的尺牍来往尽是些“法履称胜“之类的客套话,全无实质性内容。当然,实修者之间的互相校验难着文字,但我还是很怀疑东坡会是实修的行者。

现在海外藏传佛教盛行,他们批评中土佛教为“义理汉“,针对的就是空研义理,徒逞口舌,不重实修的弊端。(但现在到处是仁波切,也令人有羊头狗肉的恐惑。)

以前不太理解诗书画琴,样样俱擅的弘一大师为什么会去修律宗,而不是似乎跟他文人气质更接近的禅宗?后来想想明白了。佛法有一条,就是当你知道那是法时,可能它对你就失效了。比如黄檗禅师的当头棒喝,当你知道其为法时,这扇门对你也就关上了,即便你被打破头。弘一这种玲珑剔透心的绝顶聪明人,他知道自己可以走的路反而不多。所以看似又笨又慢,靠严守戒律苦行的律宗,反而是最稳妥的路。弘一成为弘一后,就屏弃了除书法外的其他文人玩意。世人以为可惜,但对他自己而言,可能是不得以,因为那些东西伤身。

说了一大堆,并无看低林清玄或者文人禅的意思。把文人情怀,审美趣味投射于佛法,并无不妥。毕竟佛法如海,能得一瓢饮也属殊胜。只要不太过飘飘然,不太过想当然就好。比如据说现在颇流行的佛系生活,以为不争,放下就是正确三观的全部。但佛祖的一生就极刚猛进取,一点都不佛系,呵呵。

说到审美,凡夫俗子如我者,毕竟道山嵯峨,能以审美为人生目标,也是不错的选择。审美即对佛法的流播也很重要。比如“佛祖拈花,迦叶微笑”中,假如佛祖拈的不是花,而是干牛屎,就佛理而言,并无二致,但是不是大煞风景,这个故事是绝不可能流播了。禅宗也被从源头处杀死了。再如圣经,上帝与人的彩虹之约是圣经中不多的审美意象。米莱的名画《盲女》正因了这一抹彩虹而熠熠生辉。

人生本难,众生实苦。对一切能够,甚或仅仅是愿意,排苦解难的人,我都愿意献上敬意,比如林清玄。

愿逝者,及终将逝者,如我们,都走好。

智利百内

看来今生是不可能走W全程了。光是最右边的一竖(金塔)就要了我老腿的命(左膝)。不过总算金塔打卡了。

喜欢在Chileno camp site黑板上看到的一句话:”Of all the paths you take in life, make sure a few of them are dirt.” 

I think I got a few of mine now.

“陇头流水,流离山下。念吾一身,飘然旷野!”

南极Kayaking

在南极Kayaking(皮划艇)真是一个终身难忘的经历。

驾一叶轻舟,飘荡在这冰,海,山的廓渺世界。极目所见,仿佛只有黑,白,蓝三色。黑的是深不见底的海水,与冰雪中裸露出的山脊。南极难得一见阳光,深不见底的海水仿佛把一切光都吞没了。然而在近岸水浅处,水底下石头与巨大的鲸骨又清晰可见。白的自然是无处不在的冰雪了。它仿佛主宰了一切,又仿佛给一切做了最好的背景衬托。而蓝的则是那些千年玄冰的幽蓝。南极的冰都是年复一年的雪挤压而成的,雪中的气泡越压越小,这些微小的气泡就只反射蓝色,所以蓝色越深,冰的年代越久远。这黑白蓝的世界,有我们红色皮艇,及黄色防水服的闯入。这几点小小的红黄点缀,一下使这世界生动起来。

此其时,除了眼前的色,其实更令人震撼的是静,广寥的静。除了我们三只小艇的划桨声,真是万籁俱寂。我们不禁异口同声地叹一句“真静啊”,然后似是被自己吓到般禁了声。

忽然,远处传来鲸鱼呼吸喷水声,如此清晰,仿佛就在身旁。我们急忙划桨巡声寻去。好一会,果然见到几条鲸鱼的黑色脊背在水中浮浮沉沉。它们似乎在打着转捕食。我们不敢过分靠近,以免挡在它们前面,就不太好玩了。如此远远追随有近十分钟,终于,它们尾鳍一显,深潜不见了。过了一会,喷水声忽又从我们身后的远处传来,我们也不知是原来的这群还是新的另外一群鲸鱼了。

又有一群金图(Gentoo)企鹅,似乎是把我们穿行在浮冰间的小艇当成好玩的物是了,一直追随着我们,不时在小艇前后左右跳出水面。一时又在我们艇底快速游过。我们能清晰看到它们水中游过的身影,可见这黝黑的海水其实是极清澈的。有一只企鹅还一下跳上前面的一块浮冰,直直站立,摆着短短的两个翅膀,似要做交警指挥我们的航道,真可爱极了。

另一块浮冰上躺了一只海豹,却是高傲极了,即便我们围着它打了好几转。它连头都不抬一下。

寂静中会不时传来轰隆隆如闷雷般的响声,令人怀疑风暴要来。其实那是巨大冰墙脱落坠入海中的响声。我们亲见一块冰墙坠落,激起的浪摇动我们的小艇。冰墙脱落就露出后面的一片迷人幽蓝,仿佛要显露它千万年时光的魅力。

水中捞起一块浮冰尝尝,入嘴先是咸,那是外面海水的味道。一会后就是渗凉甘甜,也不知是否尝到千万年时光的味道。

当此时也,心中不觉浮起东坡的那句:“駕一葉之扁舟,擧匏罇以相属。寄蜉蝣扵天地,渺滄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須臾,羨長江之無窮。”  这不就是这一刻的实景吗?沉吟之下,虽不至于怅然涕下,但那种天地悠悠的感念,却是真真切切的。

忽又想到,虽子昂东坡,也不得见我今日之景也,不觉举浆长笑,快何如也!

南极梦幻光影

南极

南极的船上,窗外是“一片茫茫都不见”。读完田耳的《夏天糖》,喜欢他干净的白描文字。早上有第一次Sea Kayaking的兴奋,晚来有这些不咸不淡的市井故事,人是知足知福。

Good night

龙头凤尾

勉强睇完馬家辉的《龙头凤尾》,失望。想睇呢部小說一係因為佢係用粵語写的,二係因為有關早期香港黑社會。前幾年有部用上海方言寫嘅《繁花》大紅大紫, 相比之下馬家輝呢部《龍頭鳳尾》就差得遠囉。 马嘅文字功力仲係有問題。小说的主角是黑社会社团龙头“南爷”。 故事的主线是这位南爷的基情,其他英國佬,日本仔蘿蔔头, 青紅幫,杜月笙,黑社會都係背景而已。 照计社团龙头,尤其是初创社团的龙头呢份工绝对应该是高挑战的,但你淨係睇到南爷成日掛住佢个鬼佬情人,都唔知南爷點样成为南爷,點做南爷的。

馬家輝嘅講故事能力也有问题,整部小說引不起人的閱讀快感,对主人公冇咩共情投入,对主人公的命運就好似佢自己嘅一個口頭禪一樣 –“是鳩但啦”。

馬还要写续集,据说有“金盘洗撚”的劲爆桥段,希望佢能夠寫得好睇啲。

冰岛一瞥

Sunday morning, wake up slowly…

哀小挺

总角相识,历历如昨。

临风玉树,春华秋果。

哀我小挺,英年摧折。

物伤其类,如何如何!!!

今日小挺举丧,不胜伤感

关山遥隔,撼不能见最后一面相送。午夜梦回,脑海中总徘徊电影《红高粱》中的童谣“娘,娘,上西南,高高的骏马,足足的盘缠…“

小挺走好[流泪][流泪][流泪]

书格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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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希孟画旷世奇作《千里江山图》时只有19岁。今天球场上的如风少年姆巴佩也只有19岁。真是青春无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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